2008年5月12日中午2点30分左右,我坐三轮车到了学校,刚下车,便看见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学校门口。当时,我第一反应是有人行凶(坐在三轮车上,车子本身就会震动,所以根本感觉不到是地震)。这时间正是学生上学的高峰期,我担心学生的安全,赶紧转身向街边跑去。
“发生什么事?”我急切地问身边的学生。
“地震!”孩子说了两个字,便向校内跑去。我抬头望见校门上方“下河小学”四个字闪剧烈地摇晃着,校门左侧的巨幅宣传画剧烈地抖动着。因为我校住校生是2点40起床,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糟糕!住校生还在午休!”当时,我什么也没想,在拨打校长电话的同时,火速往住宿部冲去。
电话已经无法接通了!在运动场里,我远远地望见住宿部外面的堡坎上方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这块空地只有7、8米宽,前面是10多米高的堡坎,后面是一排老式木结构瓦房。可是,孩子们都站在那里,没有人往操场上跑。我一边跑,一边招手,嘴里大声喊:“快下来!快下来!”
也许我的声音被惊慌的人们的喊叫声淹没了,也许我的身影和我的手势没有吸引到孩子们的眼球,他们依旧站在那里看热闹。
跑出操场,跑上石梯,孩子们终于看见了我焦急万分的表情,听见了我的声嘶力竭的喊声,那些穿着裤衩的男孩子穿着睡衣的女孩子们,这才纷纷开始向操场跑去。
跑到男生公寓门口,看见了两位老师,“赶紧胶学生往操场跑!”顾不上多说一句话,我立即折身往女生公寓跑去。
在教学大楼楼门口,几个低年级的孩子正要进去,我赶紧喊道:“不能进去,赶紧到操场!”
当我跑到女生公寓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位带班老师站在门口,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愤怒地喊道:“领导哪里去了!值班老师呢!”后来才得知,她们都在不同的位置疏散和组织学生。
“地震了!跑!跑!跑下来!”我使劲地喊,生怕孩子们听不到我的声音。一楼住的是一二年级女生,也许因为太小,也许因为一楼摇晃的程度较轻,也许因为不知道地震的危害性,所以,她们跑在了后面,好在生活老师跟她们在一起,带着她们一起往外走。我对生活老师喊:“赶紧带她们去操场!”
因为当时还没到上班时间,加之跟所有的领导都无法联系,作为党支部副书记,在关键时刻,必须考虑大局,因为我更担心教学楼和操场的局面没人控制。果然,我跑到教学大楼前的时候,已经有个别学生开始往楼门口走去,我喝住了离我最近的几个孩子,赶紧到操场里调了两个正在组织自己班上学生的老师分别守大楼右侧的两个楼梯口。这时候,我发现左边和中间三个楼门口已经被刘副校长、杨主任、姜主任把守住了。
刘校长赶来了,开始跟身边的几个领导研究部署工作。能打开广播室的何主任来了,我没有考虑是否还会发生地震,便跟他一起跑进二楼广播室。
抓起话筒,我开始喊道:
“老师们不要忙着清点学生人数,首先保证不准学生上教学大楼!不准学生接近大楼!”
“老师和同学们要保持镇静,不要慌张!”
很快,校园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全校按升旗仪式整队集合,各班老师清点学生人数!”
学校领导全部都在现场指挥,局面终于变得有序了!我走出广播室,这才发现,汗水早已湿透了衣服。
我们这里不属于地震带,即便是1976年松潘平武大地震也没有这样强烈的震感,老师和孩子们急需防震知识。考虑到这些,我顾不上休息,也忘记了手中一直有一个茶杯,又跑进副校长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防震知识,来不及编辑,直接在网页上打印出来……
在跑向操场的途中,我拿出手机一看,时间是15点5分。30多分钟的战斗终于告一段落。我猛然想起,远在北京的儿子一定为我们着急,试着拨打电话,“呼叫失败”。
“地震 平安 组织学生”,给儿子编写这则简洁的短信的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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