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悠悠梦中游
昨晚又梦见故乡的那条小河了。
正午的烈日照着哗哗流淌的小河,岸边木杖上是大人们晾晒的衣服,那片稍深的水域是水性好的伙伴们聚集的地方,他们跳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我满身,醒来还记得梦中那满怀的羡慕。
我从小就晕水,胆又小,和姑姑去洗衣服,不小心衣服冲走了,我就只是站起来大喊,却不敢涉水去捞。最自豪的一次也就是和伙伴们手牵手从这岸趟到那岸,结果是伙伴们又趟水回来了,而我是从桥上绕回来的。从来都是守在岸上给人家看衣服,看着鱼儿般在水中轻快嬉戏的伙伴们,只有艳羡的份。
小学校后面就是这条小河,淘气的男同学总是偷着去游泳,屡禁不止。有一次,大概是玩得太疯忘了时间,被张老师堵了个正着,他们矢口否认下过水,一个个表情都很镇定,看不出一丝的慌张。看来是有所准备,头发都晒干了,还真看不出下水的痕迹。谁知,张老师不慌不忙地用指甲在他们的胳膊上挨个划了一道,又在一个女同学的胳膊上也划了一道,也不说话只是笑咪咪地看着他们,看得他们一个个都低下头坦白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下过水的胳膊用指甲一划会留下一道很清晰的白道道,这可是短时间里处理不了也掩藏不了的。看着他们的狼狈相,我心想,幸亏我晕水,因为里面还有好几个胆大的女同学呢。
弟弟会游泳,更会骗人下水。一次,三姨带着我们去河边洗衣服。弟弟和表弟同岁,记得当时也就六七岁吧,在岸边玩沙子,我和三姨边唠嗑边洗衣服,突然,三姨一下子跳起来两三步就窜到了河中心,把表弟从水中揪了起来,显然表弟已呛了几口水,三姨提留着拍他的后背并厉声呵斥。表弟也吓坏了,半天才缓过来说是弟弟叫他下水的。三姨看看一旁呆立着的弟弟,问他为什么自己不下水。弟弟瞅瞅已经没事了的表弟说:我姓陈,不能下水,会沉底的。他姓于,当然就可以了,鱼不都是在水里的嘛。一番解释把三姨和我都气乐了,三姨戳着弟弟的脑瓜门说他狡辩,一肚子坏心眼。也别说,表弟是太憨厚,总是受弟弟愚弄,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虽说晕水不敢下河,但对这条小河的感情却是蛮深的。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收集衣服到河边去洗,一天恨不得去八趟,一双鞋甚至一个手绢也能拎着去趟河边。早上四五点钟,河边就聚满了洗衣服的人,河两岸的女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大声地唠着家常,哗哗的流水声和“嘭彭”的捶衣声常常让她们听差话,接错茬,闹出笑话而大笑不止。那时侯,一到夏天,家家都把被褥拆了拿到河边去洗,洗完还要浆一浆,晒干后用棒槌捶捶,还要两个人一俯一仰的抻抻,然后再缝好,这样费事做出来的被褥硬硬的,刚躺时实在不很舒服,但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可能是用浆糊浆出来的缘故吧。现在不用这样麻烦了,有现成的被罩,家里都有洗衣机,拆下来扔进去,连洗带甩五分钟就搞定了,但也少了很多的乐趣,那样的情景也只能在梦里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