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的去年被赶走了,新的一年很新,新得让人忘记了旧的去年……雨常常对素素说多看看将来,素素却不知道看将来的什么。
年初二是妈妈过生日,两位哥哥一大早就打电话给素素,说今年一定要回家给妈妈过生日,素素中午赶到的时候,妈妈和哥哥嫂嫂们正在忙活着呢,宽儿立刻扑过去和两个妹妹玩了起来,孩子那么容易沟通,两年不见了,一点隔阂也没有……
陪妈妈摘豆芽,生日面的浇头,这如意菜是少不了的。妈妈的皱纹又添了很多,絮絮地告诉素素小哥哥昨晚就准备好菜单了,有素素爱吃的红烧狮子头,一大早就起来剁肉糜,嫂嫂说用粉碎机,小哥说要用刀细切粗錾,否则素素不爱吃的……听着心里暖暖的,还未入口,已是口舌生津。
饭后,嫂嫂们带着侄女睡觉去了,宽儿在看动画片。大哥泡了一大壶红茶,给素素斟了一杯茶,碰到素素冰凉的手,说怎么这样冷呢,也不多穿点。转身去了厨房,切了几片生姜放进杯中,笑着看素素喝了一口,问是不是很热乎?素素拼命点头,这种被呵护的感觉久违了,做小女孩的感觉真好……
天色不早,招呼宽儿回家,宽儿照例又粘着外婆想要多玩几天,大哥一家也收拾着准备回去,又关照妈妈在小哥家多呆几天,又忙乱着互相嘱咐着一路顺风,一转眼已坐在返程的车上了,亲人这样天各一方的,一年这么碰头一次,彼此倒也亲热得很呢。想着想着,素素却难过起来了,好难过……
金子美铃的儿歌里说:
我以为大海是蓝的,
我以为海鸥是白的。
可是眼前,这大海,
海鸥的翅膀,都是鼠灰色。
大家都以为知道了。
然而那并不是真的。
知道天是蓝的,
知道雪是白的。
大家都看到,都知道,
然而那也不是真的。
大家都看到,都知道,也不是真的,那么什么是真的呢?